凡煙小說

☆、平安京48

關燈
記憶中的少女是和男人沒什麽兩樣,她會不拘小節的和男人待在一起,不懼怕屍體,並且對待妖怪像對待人類一樣。

她似乎沒有怕過什麽東西。

永遠都是穿著狩衣,明明是個陰陽師卻沒個正經的樣子,陰陽術很厲害卻拿它用來烤兔子。

可今天的她與平常完全不一樣。

水無月雲鳶一襲紅衣,金色的鳳冠點綴著黑色的發絲,眼尾一抹紅色十分艷麗,皮膚在紅色的映襯下晶瑩剔透,腰封裹住盈盈一握的腰肢,眉眼柔和,卻不帶笑意,原來她也可以這麽好看。

“雲鳶,抱歉,爺還是沒忍住。”他金色的眸子看向那一襲紅衣的少女,她也正在看著他,神情似乎有些緊張。

“他叫的是水無月家姬君的名字?”有個陰陽師一楞,說道:“難道打得是姬君的主意嗎?”

“妖怪也敢在麻倉大人和雲鳶大人的婚禮現場搗亂,當我們陰陽寮沒人了嗎?”一個陣法結於手中,猛地拍入地下,其他陰陽師也依次結印,好幾個印記匯聚在一起,靈力迅速上升,術式被無限放大,在地面上散發著濃郁的藍色光芒。

茨木童子飛身而下,一只鬼爪從地面伸出,將巨大的術式完全抓壞,他飛快地到達水無月雲鳶身邊拉住她的手低聲說道:“跟我走。”

“在下的妻子,恐怕還輪不到你來指揮。”麻倉葉王迅速抓住水無月雲鳶的另一只手,並且一張符咒飛過去直接將他擊飛到人群中。

茨木童子嘴角留下一縷鮮血,翻身從地上起來,渡邊綱持刀上前,茨木童子反應極快地伸手擋住他砍下來的刀。

“嘖,又是你。”他啐了一口,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渡邊綱:“斷臂之仇之後再找你算賬,現在你給我讓開。”

“不可能,水無月小姐是個好人,我不允許你搗亂。”渡邊綱冷著臉,後退了幾步,雖然沒有過多的話語,但身上的氣勢卻是越發的充滿威壓。

一群陰陽師拿出一疊符咒,賀茂保憲食指與中指捏起,符咒有秩序地一張張飛起,環繞在茨木童子周身,將他牢牢制住。

茨木童子妖力大盛,黑色的火焰從他腳邊燃起,來勢洶洶地吞噬著那幾張符咒,賀茂保憲露出了一個搞事的微笑,手指結印的形狀一變,符咒隨著他變換著印記而變換了陣形,他的黑焰根本就沒有用。

“還不束手就擒?好歹是我們陰陽寮的頭牌婚禮,在下可不希望有人打擾哦。”他笑道。

“……水無月雲鳶!”茨木童子瞳孔擴張,眼睛周圍的經脈鼓起,惡鬼的樣子讓他變得十分恐怖,他不甘心地高聲喊道:“水無月雲鳶!跟我走!!”

賀茂保憲符咒縮緊,茨木童子一口血咳了出來,那澎湃的靈力對他進行擠壓使他十分難受,水無月雲鳶緊了緊手指,甩開了麻倉葉王的手,上前了一步。

“等等!”水無月雲鳶立刻出聲:“老大,你先停下!”

術式的光芒一滯,賀茂保憲回頭看向水無月雲鳶,“怎麽?”

“此妖與我有過過節,現在過來怕是尋仇的。”水無月雲鳶將妖刀姬召喚出來,指著茨木童子高聲道:“之前我放你一馬,沒想到今日竟然敢在我成婚之日擾亂,老大,這件事情還請你讓我自己來了結。”

賀茂保憲哪裏不知道她的意思,最後也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收起了符咒,緩緩說道:“今日是你的重要日子,大局為重。”

“我自然知道。”水無月雲鳶偷偷抓住了妖刀姬的衣袖,往她手裏放了一張符咒,說:“這是迄今為止我畫出來最強的一張符咒,能擋下致命一擊,到時候你將符咒偷偷放在茨木童子身上,打到他之後以清理屍體的名義將他帶出去治療。”

花開院秀元感覺到一陣熟悉的妖力,看了一眼混亂的場面,然後默默地退居角落,在看到奴良滑瓢的那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麽,他露出了如同狐貍一般的笑容,檜扇一開,看戲一般地呆在角落。

“殺了他。”水無月雲鳶下令道。

“……”茨木童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就連妖刀姬的刀在身上砍出一個巨大的口子都絲毫不在意。

水無月雲鳶別過頭,擡眸正對上麻倉葉王似笑非笑的眸子。

“我告訴過你我能聽見心聲的。”他說道。

“那又怎樣,這個妖怪我一定不會讓他死在這裏。”水無月雲鳶看著他,冷冷地勾唇:“你要是敢插手,我就敢翻臉。”

“這倒是你第一次威脅我。”麻倉葉王笑瞇瞇地擡起了她的下巴,“好,那這次我聽你的,算你你欠我個人情。”

妖刀姬隱蔽地將水無月雲鳶給的符咒偷偷貼在茨木童子身上,然後最後一擊直接將他砍翻在地,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雲鳶,我將他處理掉。”

“好,別打擾各位今日的興致。”水無月雲鳶點點頭,然後看向了一旁一直待著的老媽媽,說道:“請繼續儀式吧。”

婚禮繼續。

水無月雲鳶重新戴上蓋頭,與麻倉葉王繼續完成這場婚禮。

而妖刀姬將茨木童子帶出麻倉家的宅子,找了個隱蔽點的地方將他扔在地上,正在愁怎麽才能治療他身上的傷,卻擡頭看見了坐在樹杈上朝她笑瞇瞇揮著手的奴良滑瓢和花開院秀元。

她知道奴良滑瓢是水無月雲鳶的朋友,所以她放心地把茨木童子這個爛攤子交給了奴良滑瓢。

茨木童子被花開院秀元的式神治療的時候默不作聲地,金色的眸子黯淡無光,像是受了什麽巨大的打擊。

小瑩草淚眼朦朧地給他包紮著傷口,不停地回頭朝自家主人花開院秀元求救。

嚶嚶嚶,這個人好恐怖,阿爸救我QAQ

花開院秀元摸了摸小瑩草的腦袋,說:“你別這麽兇,我家小瑩草又沒有惹你,太兇的男人可是不招女人喜歡的。”

“所以雲鳶才跟麻倉葉王跑了嘛。”奴良滑瓢優哉游哉地補刀。

茨木童子橫了他一眼,金色的眸子銳利,如同藏刀了一般,妖力頓時暴躁起來。

“你兇我也沒用啊。”奴良滑瓢無辜地聳聳肩。

“我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下令殺我。”茨木童子聽到他這句話,眼眸又黯淡了下去,一頭雜亂的白發帶著血塊亂糟糟的披在身後,整個人狼狽到不行。

他在聽到那水無月雲鳶下令的那一瞬間呼吸都要停止了,心臟很疼,就連腦子都是暈的。

“你是不是傻的,雲鳶那小丫頭明顯是在保護你,難道要讓賀茂保憲把你弄死你才甘心?”奴良滑瓢嘖嘖了幾聲,果然情字面前誰都是傻子,本來威風八面的茨木童子竟然變成這樣一個狼狽的樣子,哎,這樣和酒吞童子那個情種有什麽區別。

茨木童子撐著地面站起來,嘆了口氣:“她不願意和我走,說什麽都是沒用的,罷了,那個混蛋要是敢欺負雲鳶,勞資一爪子下去打得他姓什麽都不知道。”

喲喲喲,還好意思說呢,是誰被麻倉葉王一掌拍下去吐血的,是誰被賀茂保憲的符咒壓得動彈不得的,果然茨木童子雖然強大,但是遇見麻倉葉王和賀茂保憲還是比較勉強的,幸好今天安倍晴明沒來,花開院秀元是他這邊的,不然水無月雲鳶能不能救下他還真的不一定。

不過,說來也奇怪,賀茂保憲是知道水無月雲鳶想救茨木童子的,他們關系好奴良滑瓢能夠理解,但是麻倉葉王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怎麽他除了開始那一掌把茨木童子拍出去,之後就沒有動作了?

奴良滑瓢摸了摸下巴,別是雲鳶答應了他什麽要求就好啊。

“所以你這次搶婚不成功,之後有什麽打算?”奴良滑瓢問道:“你之前是住在大江山的吧?”

“……不,我想在這裏再待一會兒。”茨木童子金色的眼眸微垂:“我不相信她就這樣嫁過去了。”

“哈?這樣還不信?”奴良滑瓢搖搖頭,花開院秀元嘆了口氣:“這個人莫不是個傻子吧,雖然這個婚禮從未見過,但也是有人見證的,不可能不作數。”

“可是……一想到她已成婚,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臟疼的厲害,我想弄明白這件事情。”茨木童子揪著胸前的衣服,說道:“若是麻倉家的小子給我下了咒,我也要斷他一條腿洩憤。”

奴良滑瓢和花開院秀元都是一楞,然後對視了一眼,說道:“你不是喜歡雲鳶嗎?那會心疼就不是咒吧?”

“喜歡?怎麽可能我一直視雲鳶為摯友,為何會喜歡上她?”茨木越想越不對勁:“真的不是麻倉對我下了咒吧?”

“你沒有見到她就十分開心,見不到她心裏想的全是她,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想對她好,和她分離的時候就痛不欲生,看到她笑你也會不自覺的感到愉悅嗎?”

“恩……有,但分別的時候不會痛不欲生……”茨木童子很仔細的在想,然後認真地回答。

“那就是喜歡啊,嘖,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能認認真真的說出你不喜歡她這件事情嗎?”

“我不喜……我……”說不出口。

這句話他竟然說不出口。

可是……

可是雲鳶明明是友人啊!

“我看到酒吞的時候也很開心,見不到他的時候心裏想的全是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想把全部東西都獻給他,和他分離就痛不欲生,看他難過我也很難過,看他開心我也很開心,難道我也是喜歡酒吞的嗎?”茨木童子突然發現這個問題。

奴良滑瓢和花開院秀元詭異地沈默了一下,然後對視了一眼問道:“這妖怪不會真是個傻子吧?”

“有可能。”

大概他就是傻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茨木:如果這是喜歡的話,那吾友,你對我有這種感情嗎?

酒吞:沒有,下一個。

渡邊綱:【嘆了口氣】

賀茂保憲:【嘆了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